 |
|
【节选】 |
|
“我不大喜欢口香糖,”莫琳说,“再说我还有颗假牙有点松了,我
也没费心去修,因为……”
她没说完这句话。也用不着她说。我想我们都有几桩事情没顾
上处理,原因显而易见。
“我们来给你找点薄荷糖好了,”马丁说,“要不你可以刷刷牙,你
可以用潘妮的牙刷。”
“谢谢你。”
她站起来,却又坐回到了地板上。
“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包?”
她问的是大家,可我和马丁却都盯着洁丝听她怎么说。也许,我
们知道答案,可是那就要引出另外一个问题,经过了这么一夜,我们都
看明白了,只有洁丝说话最直来直去,问得出这个问题。
“问题是,”洁丝一语中的,“你还用得着它吗?”
“噢,”莫琳说,这才意识到包的问题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明白我意思吗?”
“明白,我明白。”
“你要是不知道自己用不用得着,直说就是。你知道的,这是个重
大问题,我们不想催你。可你要是肯定自己不再需要了呢,那最好也
直说,那样我们就可以省一趟了,就是这样。”
“我没想请你们跟我回去。”
“我们愿意去,”洁丝说,“不是吗?”
“如果你肯定不想拿回自家的钥匙,你今天白天可以待在我这
里,”马丁说。
“别为这些个担心。”
“我明白了,”莫琳说,“对的,我真没想好……我不知道。我想过
几个钟头再考虑这件事。”
“0K,”马丁说,“这样挺公道。咱们回去一趟吧。”
“你们介意吗?”
“一点也不。就因为你没拿包就非自杀不可,那可就太蠢了。”
到达顶层大厦的时候,我想起晚上把伊万的小摩托车落在那儿
了。车子已经不在那儿了,我觉得挺不好的,因为那个伊万人不坏,不
是那种开劳斯莱斯,抽雪茄的臭屁资本家。他穷着呢。其实,他自己
就整天骑辆小摩托到处跑。总之,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回去面对他
了,虽然说干我这份差事拿的是最低工资,现金到手,别的什么都没
有,你趁红灯跑去给人家车子擦擦玻璃也能赚到这么点钱。
“我也把车忘这儿了,”马丁说。
“你的车也没了?”
“车门没锁,钥匙就插在点火孔上。我是想做件善事。以后再没
机会了。”
可莫琳的包还好好地待在原来的地方,就在房顶的一个角落里。
等上到了楼顶我们才意识到,天将破晓,我们差不多算是熬过了这个
夜晚。这是个不错的黎明,太阳升起,天空蔚蓝。我们在房顶上散步,
看看远处,他们几个纷纷给我来一个“美国人在伦敦”的导游:圣保罗
教堂,河边的摩天轮,洁丝的家。
“这么看就不吓人了,”马丁说。
“是吗?”洁丝说,“你从边上看过没有?我靠。要我说,还是晚上
他妈的景色比较好。”
“我不是说跳楼,”马丁说,“我是说伦敦,看起来不赖。”
“很美啊,”莫琳说。“我都不记得上次看到这么多东西是什么时
候了。”
“我也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我不知道。当时到处都在放烟
火,好多人走来走去,我们几个因为没别的地方可去,都挤在这上头。”
“是啊,除非有人请赴晚宴,”我说,“比如你。”
“那儿我谁都不认识。他们是可怜我才请我的。我跟他们混不到
一块。”
“现在你就有归属感了?”
“并非下面有什么让我觉得格格不入。但是现在看来那只是一座
&nb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