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争议性政治概念的独到分析与诠释
《政治学核心概念》译序
在社会生活领域中,除了在词语的含义上,我们在任何地方都
看不到这样明显可察的相互依存,以及对变革与不断变化的重心
的敏锐反应。……词语将我们束缚于整个过去的历史,同时又反
映出当前的整体。当我们在与他人进行交流中寻求一个共同的理
解层次时,词语可以用来消除含义在个体之间的差异。但是,在必
要时,词语可以成为一个工具,用来强调每一个体在含义上的差别
和独特的经验。因此,词语可以作一个工具使用,来探测产生于文
化历史过程中原有的和新增加的成分,从而把以前不可觉察的价
值增添到人类的经验尺度上。
卡尔·曼海姆
政治概念是我们阅读政治类书籍、文章与文件以及讨论政治
议题或参与政治活动时经常会遇到的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也是
从事政治学教学与研究时难以回避的问题。当我们遇到这类问题
时,一个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查阅有关的工具书与教材。这个办法
多半能让我们知道所查阅之术语的含义,但却不能很好地解释政
治概念为什么既特别重要又特别费解这样的根本性问题。海伍德
不仅精彩地解答了这类问题,还对政治学中非常基础、重要与有争
议的100个概念进行了地道、清晰与公允的诠释与阐发。
安德鲁·海伍德(Andrew Heywood)是一位享有国际声誉的英国
政治学家。他长期致力于政治学基础和政治学理论的研究,出版
的主要著作有《政治的理念与概念》、《政治理论导引》与《政治意识
形态导论》。其中,后两部著作已经分别有了第三版和第四版。他
还是一位异常出色并获得巨大成功的政治学教科书作者。他于
1997年出版的《政治学》一书,不仅广受西方读者的欢迎(目前已经
出了第三版),而且被我国台湾和大陆的政治学者翻译成中文,成
了海峡两岸许多学生的政治学基础读物和政治学教师的重要教学
参考书。英国政治学者彼得·多利(Peter Dorey)在评价他的一部著
作时说,该书“不仅展示了他无可质疑的学术专长,也体现了他对
本学科的热情”。译者愿意相信,这一评价也适合于包括本书在内
的海伍德的其他著作。《政治学核心概念》是海伍德以前述著作为
基础并能反映其研究特色与精华的一部近作。该书于2000年出
版,既是~部特点鲜明的政治学工具书,也是一部具有国际视野与
普适性的深入浅出的政治学基础著作。在本书中,作者首先在第
一部分中对政治概念的特性与使用进行了鞭辟入里的分析和讨
论,然后又分专题对他所选定的政治学核心概念作了精彩的诠释。
译者认为,该书有以下五个令人印象颇深的特点。
第一,强调了政治概念的特殊重要性。并对此进行了独到的解
释。海伍德指出:概念是对政治事物的一般性概括,是我们进行政
治思考、批评、辩论、解释和分析的工具。“要形成关于政治世界的
知识,不能只靠观察,还要开发和提炼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它的概
念”。海伍德同时指出,围绕政治概念而发生的争议也是政治活动
本身的重要内容。“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政治问题的争论往往可以
归结为关于‘术语’真正意义的争辩。相互争论、对抗甚至交战的
敌对双方都宣称自己是‘捍卫自由’、‘支持民主’或‘匡扶正义’的
一方”。因此,“概念上的不和,也是政治本身的战场之一”。他进
而又从政治概念的形成(重视归纳)、政治语言的使用(学者和政治
家不一样)以及政治概念与意识形态的关系这三个方面,解释了它
们对于政治学人和政治分析的“特殊的重要性”。最后,他提醒我
们说:“政治学人在使用语言时要格外地小心谨慎:他们必须清晰
地定义‘术语’,精确地提炼概念,以避免日常政治争论中经常出现
的歪曲。”
第二。探讨了政治概念在实际应用中存在的特殊问题,并进行
了有深度的分析。海伍德注意到,概念都很“滑头”,而政治概念则
尤为如此。它们不仅特别令人费解,而且很容易被人滥用。用他
的话来说就是:“它们含糊不清,常常成为敌对和争论的主题;它们
可能还‘荷载’着其使用者也不甚了然的价值判断和意识形态韵
味”;“它们有时被赋予的实质内容和重要性要比其实际具有的东
西更多、更大”。在此基础上,他探讨了政治概念与政治事物、政治
概念与政治价值的区别和联系,分析了争议性概念引起学术与意
识形态争论的原因,从而深刻地揭示了造成政治概念的争议特性
与容易被滥用的主要根由。基于这些认识,他还对我们提出了富
有启发意义的建议。他指出:概念是解释的工具,而不是现实的近
似值,因此“如果我们把概念误认为是事实,我们就将处于危险之
中,就像把指向月亮的手指误认为是月亮本身一样”;对抗和分歧
对把握概念的本质是重要的,因此“我们最好不要以‘对’和‘错’的
绝对标准,而只应以‘有效性’的大小为标准,来看待概念”。
第三。对“规范性概念”和“描述性概念”进行了富有启发意义
的区分与阐释。如前所述,海伍德把政治概念特别令人困惑并容
易引起误解与争议的主因归结为它们对价值与意识形态的“荷
载”。因此,他主张将政治概念区分为“规范性概念”与“描述性概
念”。规范性概念“指的是道德原则和道德理想,即那些应该、本当
或必须产生的东西”;而描述性概念“指的是那些被认定为客观且
能显示其存在的‘事实’,即指‘是’什么”。这样,一个政治概念究
竟属于哪个类型,主要就看它是关于“价值”的,还是关于“事实”
的。应该说,这一区分是可行的,因为在政治学中的确有不少主要
以价值、理想、原则与观点为对象的概念,又有不少主要以人物、事
件、过程、结构、功能、体系与状态为对象的概念。这两类概念中的
前一类具有很强的主观评价色彩,而后一类的评价色彩则很弱或
几乎没有。应该说,这样的区分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客观与主观、
事实与价值之间的确存在着明显的界限,如果不加以适当的区分,
我们就不能有效地形成清晰的认识,更不用说进行学术研究了。
但是,海伍德也意识到了这种区分的相对性。他指出:“政治概念
的问题在于,事实与价值总是相互联系的,即使看起来明显是描述
性的概念也‘负载’了一系列道德和意识形态的韵味。”因此,他呼
吁:“包括描述性概念和规范性概念在内的所有政治概念,都必须
从其使用者的意识形态角度来加以理解。”
第四。展现了作者在政治概念界定与诠释上的学术专长与独
到之处。海伍德是一位热衷并擅长于政治概念界定与诠释的学
者。他早在1994年就出版了《政治的理念与概念》这部以政治概念
为重要主题的专著,而在他的其他著作和教科书中也很重视政治
概念问题。这从有关学者对这些著作的评论中就能看得出来。比
如,对《政治学》一书,英国东安吉利牙大学的政治学者约翰·格陵
尔威(John Gteenaway)就曾这样写道:“这部令人赞叹的教材……自
始至终都清晰得让人妒忌。重要与疑难的术语都被解释得特别到
位。作者还能始终如一地以不失公允的方式介绍不同的甚至是相
左的诠释与定义。”再如,对《政治理沦导引》一书,英国政治学者彼
得·多利(Peter Dorey)在“谈论政治学”一文中评论说:该书“不仅提
供了对范围甚广的政治理论与概念的格外清楚与有所增益的分
析,还精道地展示了它们与现今的政治争论与政治发展的关联
性”。这些评价恐怕也免不了一般书评“扬长避短”的俗套,但也能
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海伍德在政治概念研究上的学术专长与诠释上
的独到之处。概念在知识创造、知识再现、知识交流与传播中作用
很突出,这差不多是人人皆知的。但是,在不同的人类活动领域中
概念的作用与使用方式却并不完全相同。因此,他能就政治概念
在实际应用中的特殊问题进行分析,并能对疑难概念进行精到的
诠释,这是难能可贵的。
第五,体现了作者在政治学知识再现与传播上尽量贴近读者
与学生的教师情节与风范。海伍德既是一位有声望的著作家,也
是一名教师。译者在网上搜寻过他的介绍,其中最新的有两则。
一则说,他是沃平腾学院(Orpington College)的政治学研究主任与课
程指导;另一则说,他是克洛依顿学院(Croydon College)的副院长和
政府与政治学课程A级考试的主考人。从这两则有些矛盾的介绍
中我们所能得出的结论是,海伍德是伦敦郊区一所普通英国高校
的一位负有管理和指导责任的政治学教师。《政治学核心概念》一
书不仅充分地显示了他在概念问题上的一贯做法和实力,而且还
体现了他在政治学知识再现与传播上尽量贴近读者与学生的教师
情节与风范。在概念的选择上,他所选定的不仅是政治学教学中
那些非常基础而又特别重要的概念,同时也是那些富有争议与很
难把握的概念。英国学者高列(w.B.Gallie)认为,从推理的角度
看,有的概念在本质上是“直截了当”的,没有什么争议;有的概念
压根就是“模糊不清”的,很难说得明白;而介于这两者之间的“本
质上有争议的概念”,则既充满争议又很有争议价值。这类概念就
是那些“从其使用者的角度来看,其恰当的使用将不可避免地包含
关于其恰切用法(究竟为何)的无休止争议”的概念。以此看来,海
伍德列入本书的概念,几乎都是政治学中那些在本质上有争议的
概念。为了说清楚这些概念,他可谓煞费苦心。为了引导读者注
意每个概念的综合特征和功能并方便其进行比较和对照,他先按
专题将概念分为七个类别,然后再按英文字母顺序加以排列。为
了引导读者分清概念原形及基本界定与概念演化及其理解上的分
歧,他又把每个概念的阐释分成了“定义”与“意义”这样两个部分。
除了在概念的选择、编排与阐释方式上的这些有别于一般工具书
的独特之处外,海伍德的概念诠释风格也是值得一提的。在这个
方面,译者的基本感受就是:地道公允、言简意赅、圆润通畅、清新
可读。 ’
概念的研究与诠释是一门特殊的学问,有人还把它称为术语
学。译者对此所涉不深,因此难以对海伍德的术语或概念研究作
出特别充分、深入与恰切的评价。但在阅读他的一些著作,特别是
在翻译本书的过程中,我还是形成了一些初步的看法。我倾向于
认为:(1)海伍德迷恋概念,但不痴迷概念:他既强调概念的重要
性,又反对把概念神圣化,因此他不是一个概念拜物教论者;(2)海
伍德在概念的诠释上不遗余力,但他并不徒劳于构造“全真”的概
念:他对是否存在或能否达成完美或真正的概念持怀疑态度,因此
他是一个概念相对主义者;(3)海伍德非常在意同一个事物之不同
的概念版本的价值,并同样重视对相互竞争之概念的求同存异,因
此他是一个概念多元主义者;(4)海伍德重视规范性概念与描述性
概念的区分,但更在意被实证主义者与行为主义者所忽视的规范
概念的研究和诠释,因此他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个概念价值论者
或传统主义者;(5)基础性、公允性和普适性,是海伍德政治概念诠
释上的突出特点,也是该书受到包括中国读者在内的许多国家读
者欢迎的主要原因之一。细心的读者可能会发现,《政治学核心概
念》中的某些脍炙人口的“段子”、某些精彩段落甚或某些概念都已
经通过引用、转述等方式介绍到了国内。这也从一个侧面表明,海
伍德的概念处理方式对于我们这方“水土”也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一个人能始终如一地探讨和琢磨政治学的基本学问而又能有
所成就,是非常不容易的。英国著名学者布尔(H.Bull)曾不无感
慨地写道:“我相信,政治学研究中不带偏颇与好恶的传统,就如同
一棵脆弱的植株。……其幸存靠的是一种执著,一种并非政治的
而是智识与学术的执著,即一种把它视为具有自身道德与自身选
择等次的独特的人类活动来加以探究的执著。”海伍德身上不乏这
种执著,但在阅读本书和他的其他著作时,我们也要注意以下几
点。(1)在政治概念对待上的公允性不能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价
值中立。用海伍德自己的话说,在政治概念中事实与价值总是联
系在一起的,因此在它们面前,“没有人是可以中立的”。(2)在政
治概念诠释上的公允性不同于政治上的无所作为。《布莱克威尔
政治思想百科全书》的编者戴维·米勒等就直截了当地说过:“阐述
政治观点,于某种意义上本身就是政治活动。”(3)在政治概念研究
上的公允性不同于科学性或真理性。路易斯·沃思在为卡尔·曼海
姆的《意识形态与乌托邦》一书写序时曾经这样说过:“不仅人们认
识不足和自身的错误知识可能造成对事实的歪曲,而且在某种环
境下人们没有能力或愿望如实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和观点也可能造
成这种歪曲。”这或许也是海伍德在讨论概念拜物教问题时试图告
诉我们的一个道理。(4)政治概念研究中的普适性不能等同于普
世性或世界性。政治概念作为高度概括人类政治行为、政治现象
与政治观念的术语,的确有它普遍性的一面,而且随着全球化的深
入发展与人类交往、交流能力的普遍强化,这个方面还在不断加
强。但是,我们所面对的政治世界却基本上仍然是由不同的民族
国家构成的。人们既共处于同一个人类世界,又分别生活在不同
的政治、经济与文化共同体(国家)之中。这一事实要求我们在对
待外国的政治事物、政治理论和政治概念时,必须既具有开放的胸
怀,又具有批判的意识。
不过,说到政治概念的特性以及对政治概念的态度问题,我们
就不能不再次想起知识社会学的鼻祖,以研究知识中的政治因素
与社会基础而著称的伟大学者曼海姆(Karl Mannheim,1893—
1947)。他从马克思主义出发对“意识形态”和“乌托邦”这两个政治
概念进行了卓越的研究并提醒我们:要从人本身,特别是要从人的
生存状态中,去寻找概念分歧与冲突的社会历史根源。他认为:
“词义的变化与每一概念的多种含义,反映了在含义的细微差别中
包含了相互对抗的牛活方式的对立。”他又指出,“几乎没有一种思
想观点,在整个历史上不发生变化,甚至几乎没有一种思想观点现
在不以多种形式表现出来,马克思主义对此规律也不例外”。因
此,他告诫人们:要“学会能动地、全面地思考,而不是静止地思
考”;要“不带党派偏见地分析实际存在的社会状况中的一切可能
影响思想的因素”;要“不断地乐于承认每一种观点都是确定的环
境所特有的,而且也乐于通过分析找出这种特殊性由什么构成”;
而“当格外广阔的视角需要我们彻底修改自己的基本概念时,不应
该把它看作是我们思想的无能。”。
《政治学核心概念》的翻译缘于2003年我开出的一门研究生课
程“国外政治学文献选读”。在这门“双语”教学课程中,我把该书
列入了学生的参考书目。该书的基础性、公允性、普适性与工具性
特点立即受到了学生的青睐,也引起了我的注意。2005年春当我
给另一届研究生授课时,就要求同学们试着翻译本书中的某些内
容。王宏禹、裴林保、邓维、齐红玲、缴捷、尹士丹、李汉卿、李呈阳、
覃思思与王首伟同学以巨大的热情很快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并由
王宏禹同学汇编成了一部完整的译稿。我和本校擅长翻译的英语
语言学博士刘泽权教授从头阅读了这部稿子。我们发现,本书确
实很值得翻译,学生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翻译得也不错。但是,
该译稿在文本解读、专业理解、文本转换与语言风格上仍与原著有
着一定的距离。2006年春,在学生们的鼓舞下,我与天津人民出版
社联系了翻译事宦。该社很快表示赞同并在顺利解决版权问题后
将该书列入了来年的出版计划。此后,我便开始全力以赴地投入
到翻译之中并于2007年夏初完成r这一既特别磨人又收获颇丰的
工作。
在这里我要特别提到的是,本书的翻译过程中一直有研究生
们的积极参与。其中,裴林保、王宏禹和邓维协助我翻译了部分条
目;周延琴逐字逐句地进行了文字校对;裴林保完成了书中图表的
绘制、索引的编订与“主要政治思想家集注”的翻译。本书的翻译
还始终得到了刘泽权教授的帮助。每遇问题,我总是与他讨论,并
总能有所收获,因此他除f认真地校阅了全部书稿之外,还在许多
疑难问题的解决上付出了大量的时间与心血。同时,本书的翻译
也是我承担的河北省教育教学改革重点项目“文法类专业课程建
设与管理创新”(z-003)的重要内容。翻译过程中发生的经费问题,
都是通过该项目来解决的。最后,我要感谢天津人民出版社的支
持,并特别感谢该社负责本书编辑的沈海涛先生。这部译作虽说
已足以反映译者所能达到的水准,但翻译毕竟是一件无论你如何
尽心竭力也必定还存在问题的工作。因此,译者衷心希望在本书
乙
出版后能得到读者和方家的批评和指教。
译者
20Cr7年7月
回应(Accountability)
回应的意思是有答复的义务,它意味着某个人有解释自己行
为和公开接受别人批评的义务。回应要求政府机构的义务、权力
和功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规定,即“更高”的机构能够对下属机构的
表现进行监督与评估。从这个意义上讲,回应只能在*宪政背景
下运行;有回应并不意味着要屈从于专断的*权威和随意的惩罚。
然而,回应也可以相当于一种不太严格的*责任形式,因为它确立
了答复和解释某个人行为的义务,但并未要求一定得承担罪责和
接受惩罚。
意义
回应是有限*政府、有效决策和*民主的一个重要特征。它
通过建立可以让一个机构监督另一机构的工作和表现的政治控制
机制,限制了政府的*权力。同时,它能够以确保*政策建议被仔
细审查和政治行为被严格监控的形式来提高公共政策质量。当回
应是通过定期与竞争性的选举来达成时,它就相当于一个公共控
制系统,而公共回应也就成了民主统治的具体表现。然而,回应只
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是有效的。这些条件包括:行为监督机制是
严格的;“更高的”机关或实体拥有足够的信息渠道以作出中肯与
明智的判断;以及能够对重大失误或敷衍行为进行适当的制裁。
回应的主要缺陷在于它可能限制独立的判断和行动。例如,公务
员对部长的回应就有可能导致政治化的后果,从而使官僚权力受
制于执政当局的需要。
自治(Autonomy)
从字面上看,自治就是自行统治或自行治理。*国家、机构或
组织如果享有一定程度的实质性的独立就可以被说成是自治的。
这个意义上的自治尽管有时也被用来暗示高度的自行治理,但却
不是主权独立意义上的自治。当它被用于个人时,自治是与*自
由紧密相联的。然而,自由不仅意味着纯粹地“放任”,也表示理性
地任意,所以把自治归为积极自由的一种形式是最为恰当的。通
过对内在的或“真实的”冲动的呼应,自治的个人就被认为达到了
确实的与个体的满足。
意义
在国际政治中,自治被普遍地看成是*主权的一个指标,自治
的国家就是独立与自行管辖的国家。然而,人们普遍认为在这个
意义上的自治国家即使有,也是非常少的。多元主义理论家更是
从相对而非绝对的意义上来使用自治。作为一条与机构或政府层
次相关的宪法原则,自治与*分权的关系非常紧密。在这里,自治
是通过*权力分散的自由信念来加以合理化的,尽管由此建立起
来的制约和平衡,既意味着相互依赖也意味着独立。这一术语也
被用于对国家的分析中,国家自治表明国家清楚它自身的利益,而
不是纯粹听凭社会上强有力的集团任意摆布的工具或代理人。自
由主义者在传统上一直通过捍卫这样的国家自治形象来反对马克
思主义的阶级国家理论,尽管现代马克思主义者也准备接受国家
的“相对自治”(relative autononly)。最后,个人自治的理想可以被看
作是意志自由论和无政府主义思想的基础价值,它们认为自行治
理的个人几乎或根本不需要以政治*权威的形式来加以引导。这
个意义的自治通常与*民主相联系,可是也仍然会限制民主的管
辖权限,因为它强调的是个性,而不是集体或多数原则。
公民身份(Citizenship)
公民身份是个人与*国家之间的一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双
方通过交互的*权利和义务而联系在一起。公民不同于臣民和外
国人,因为他们依靠其所拥有的基本权利而成为其所属之政治共
同体或国家的正式成员。对公民身份的看法是不同的,这要看它
究竟是由*个人主义还是由*共同体主义来确定的。